Archive for May, 2009

从南山下来时,空气阳光都很好。在半山上拍到这张照片,这个城市终将带给我的不过是一道看不见的边。我该庆幸自己一个人走下来的每一分钟,什么都不想。遇到这样的天气,还是会一早坐巴士上来,看一眼亮到泛白的光,即便什么都记不住。

晚上都睡很晚,早上八点起来,七点,今天六点,这样被嘲笑的作息。可是越早起越期待会有什么事情发生,六点前的早晨从小就充满了幻想,即便冬天,天还是黑的,我记得自己在马路中央跑步,透光路灯看呼出的白气。

看到杉本博司说的一段话:记忆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:你不会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,但是你却可以清晰地回忆起童年的瞬间。在记忆中这些瞬间缓慢地流逝,也许正因为这些体验都是第一次发生,使得印象更为栩栩如生。然而接下来不断的体验,一直到成人时代都是对过去的重复,因此也就逐渐变得无足轻重。细细回忆你最早的记忆,从童年一路过来,就可以发现记忆永远是堆积起来的,层层叠叠。

大概潜意识里,拍下的每张照片都在尽量保留那些快要失去的记忆,那些无数的第一次,以及经历时的惊奇。一些印象深刻的总会巧合的携带者伤口。晚上在楼下吃甜点,很少这样,我还是不喜欢甜食。右手不小心划破,第一次观察伤口渐渐愈合的过程,激烈又挣扎。

挽歌

在橱窗前来回走动寻找新的酸奶酪面包,不进去,怕引来注目。不是生来孤僻,或者宁愿被认作怪异,也不愿上前多讲一句话,尽管很多误解看上去轻浮浅薄。总会为一切寻找恰当的理由来掩饰不确定的自我,于是这次的辩解是嘲笑自己的倔强。很少像现在,越来越容易在一部电影里寻找画外的惊喜。看见挽歌逝者房前的粉色蔷薇,浓密的绿色叶子,现实主角倒置,觉得好,那就是好了,没必要跟任何人阐释或是分享。

惊喜总会出现,就在你即将要放弃的后三秒。不断鼓舞自己,最终看到的风景值得一整卷菲林做为陪衬。算是坚持又或是自欺欺人,都很难被发现,直到你一直不愿承认的,一直期待的事情发生时,你会知道自己幼弱到像一个未成年的小孩,倾泻到颤抖。

不愿被任何关系束缚。才明白青春叛逆时,也不过如此简单。终将伴随一生的固执,像一条隐现的纹身,你知道带不走它,只是我们都明白的太晚。如果还有爱,就像下午,这样的季节,突然恍现在眼前的绿色。那么微弱的,等待被你发现的强烈。

晴天

你们都在慢慢长大,慢慢改变,有些我觉得陌生,有些依然亲切。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认自己的感伤,只是始终要面对自己,这些无法被理解,也无法讲出来的太多,让我更向往生活简单。早上的阳光很好,那种春天才会有的阳光,不炽烈,也不轻浮。

有时候,压迫自己,像自愿潜伏在海底,看见不断冒出的气泡里,恍现快要枯竭的呼吸,只是心里始终明白这样的隐匿毫无用处。得习惯一些事情,一切都没有想象的那么糟。昌庆宫旁边有个很大的公园,那里有很茂密的树和一些散步的老人,晴天树荫下会渗出零散的光束,自贩机有无糖绿茶,很贴心。五月的气温让人觉得怎样都好,生活也不过简单如此。

下午巴士里异常的安静,大概太热了,呼吸都有些粘稠,夏天快到了。晚上看了天水围的日与夜,很温和舒服的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