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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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飞机,缓慢降落在南印度洋的岛国。等车的时候,下起大雨,锡兰的十天,这是唯一的一场雨。去旅馆的路上,两旁的街道幽暗,空无一人,偶尔会有闪烁的光亮让人印象深刻,只是始终会随着时间变了样。光脚踩石阶走到二楼的房间,推开门看见受惊的壁虎迅速爬至角落,冷水洗澡然后打开窗户,听见海浪声,宁静中有一丝不安。

夜里睡的不好,早上在尼甘布的海岸散步才意识到自己走了多远。在陌生城镇,看见路边蔓延的藤蔓和园丁的喷水枪,看见身着鲜艳纱丽的妇人和在路边祈祷的女孩,看见黄金椰子和蓝色的遮阳伞,看见渔网里翻腾的鲟鱼和渔夫手指的青筋,才想要缓慢适应新的环境,寻找安全感。只是你看见路人的微笑,却无法看见自己。

康提湖清晨有薄雾,梦境里乌鸦太过真实,感觉不到压抑,像是黑色的领航者在寓言中给予的暗示,给你前行的勇气。旅馆二楼的厨房,光脚跑来腼腆的服务生,用传统的铁锅烘烤面包和鸡蛋,娴熟的冲煮红茶,弥散在阳光里的热气有一刻让人觉得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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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随身带来的药膏送给前排晕车的少女,她穿着紫色的上衣,头发黏在额头上,痛苦的靠在车窗旁。巴士上一路播放节奏明快的印度歌曲,一边绕着山脉靠近Nuwala Eliya,看见窗外穿长袖的路人,才突然觉得冷。在海拔2000多米的山林中,推开旅馆的窗户,迎面的松木的味道混合着泥土和芦苇花的香气。夜晚需要很厚的被子才可以入睡,你会感觉到清晨的浓雾慢慢从墙壁的缝隙蔓延进来,醒来就再也无法入睡。凌晨5点在去霍顿平原的路上看到在锡兰的第一个日出,被浓雾笼罩的霍顿平原隐约会在远处的丛林里跑出麋鹿,只为在世界尽头看一眼绝境的山谷,便可以继续隐匿在一生的丛林中。

火车穿越峡谷高原停靠在Ella,这样一个不足一公里的村镇,在夜晚却可以看到Ella Gap漫天的繁星,用余生的时间来看清最遥远的距离也不过是一次闪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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